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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家事审判疑难问题 之夫妻忠实义务探究

时间:2017-09-21 11:10:43  来源:德宏长安网  作者:赵丽   责任编辑:lczfw  浏览次数:

  论文提要:

  近年来,随着社会经济的不断发展,我国家事案件的审判呈逐年上升的趋势,而离婚案件是家事案件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家事审判案件中占据较大比重。纵观这些离婚案件,夫妻之间违反忠实义务是导致离婚的最主要的原因。同时,夫妻忠实义务在离婚案件审判中也属于一个难点问题。夫妻忠实义务是近年来学者与立法者讨论甚多的一个话题,夫妻忠实义务是我国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得以发展良好的重要保证。本文首先从夫妻忠实义务的狭义与广义概念论述,其次从法律设立夫妻忠实义务的必要性等方面论述法律设立夫妻忠实义务的急迫性,再次论述了法律对夫妻忠实义务规定的缺陷,最后论述了夫妻一方违反夫忠实义务时另一方维权的途径,在论述中体现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希望能够更进一步的了解该问题。

  主要创新观点:

  夫妻之间互守忠实是维持家庭社会稳定的重要因素,当今社会随着违反忠实义务的想象不断增加,现如今的法律制度已经不能起到应有的效果。为维持家庭和谐,社会稳定,制定确实的法律制度来规范夫妻之间忠实义务的遵守势在必行。因此,本人从《刑法》等法律出发,对违反忠实义务以及插足他人婚姻的人应受到的惩罚提出设想,同时,对受到伤害一方应当拥有的救济途径提出自己的观点。

  夫妻之间互负忠实义务是确保我国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得以施行以及维护婚姻家庭稳定的基础。一个家庭能否健康有序地发展,夫妻互相忠实起着重要的作用。然而,随着市场经济的日益发展,社会的快速进步,中国人对于两性方面的思想因受西方享乐主义开放思想的影响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人们的思想意识里伦理与道德已不在是束缚其思想的因素,道德的调整和社会舆论已经丧失了曾经的作用,社会上夫妻之间违反应当遵守的义务的现象屡屡出现。现如今有配偶者在外面与他人姘居、通奸、一夜情等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现象随处可见,中国人的婚姻正向着一个不稳定的局面发展。之所以在婚姻关系中会出现这些违反忠实义务的现象,究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法律对于夫妻之间忠实义务规定的不足以及法律调整婚姻关系的缺陷所致。对此,将对忠实义务的有关问题及被违反时的救济方法做进一步的论述。

  一、夫妻忠实义务的含义及其性质在法律上的表现

  1、夫妻忠实义务的概念

  何为夫妻忠实义务?其法学界存在着两种主流的看法,一种是狭义上的,另一种是广义方面的。狭义的夫妻忠实义务是指夫妻双方的贞操义务,贞操在古代社会主要是指女子婚前不失贞或婚后不改嫁,是封建社会里女性必须履行的一种义务,更深刻的体现了古代男女的极度不平等现象。在现代,无论男女这都是一种必须遵守的义务,是指夫妻之间结婚后互相遵守性专一的义务,不得与配偶以外的人为性行为。夫妻之间在性方面应当互相忠实是狭义的夫妻忠实义务主要强调的一个重要方面。夫妻双方应当互相履行性忠实的义务,不得与他人发生性行为。广义的夫妻忠实义务,除了夫妻贞操义务外,还包括夫妻双方具有相互扶助相互抚养的义务,以及不得以损害或牺牲另一方的利益来使第三人获得利益。广义上的夫妻忠实义务范围较广,它不是纯属于性方面的忠实,他还包括夫妻之间在财产、家庭责任等方面的忠实,比如在处置家庭财产上夫妻一方应当与另一方沟通,不得损害另一方的利益而处置家庭财产或配偶一方的财产。在家庭责任的承当方面双方应当承当相应的责任,这也是夫妻互相忠实的一个方面。

  2、夫妻忠实义务在立法上采用的概念

  从立法上说,狭义的解释是国际立法观点大都采用的主流观点。狭义的解释也为我国的立法和实践所采纳。《婚姻法》第4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现行《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规定:“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从以上两个法条可以看出,狭义的夫妻忠实义务是我国《婚姻法》中的夫妻忠实义务采用的一个原则,目的是让忠实义务的概念避免模糊不清,让其更为明确。因此夫妻之间应当互负不与他人为性行为的义务是我国《婚姻法》中的夫妻忠实义务的含义应当具有的内容。在现实生活中,违反夫妻忠实义务主要是指违反狭义概念上的忠实义务,最常见的违反狭义概念的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主要有:重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通奸以及经常性的卖淫嫖娼行为。重婚是指已经具有符合法律规定的婚姻关系的人又与他人登记结婚或明知他人已经有合法的婚姻关系而与之登记结婚的行为;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又叫做姘居,是指已经有配偶的人与他人经常性的生活在一起,外人看来就像是真正的夫妻;通奸是指已经有配偶的双方时而以自己的意愿发生性关系;经常性的卖淫嫖娼是指有配偶的人以性交易为目的经常性与他人发生性行为。除了以上几种行为外其实还有婚外恋等等。为此,在立法上应采狭义的概念,对于广义上的忠实义务应当以其他的法律形式来做相应规定,法律上只需从狭义上对夫妻忠实义务作出具体规定即可。

  3、夫妻忠实义务的法律性质

  夫妻忠实义务既是权利,又是义务。“夫妻忠实义务虽然名为‘义务’,实质上是一种以义务为中心或以义务为表现形式的权利。”(1)对于夫妻忠实义务其法律性质到底如何,法学界对此颇有争议,国际上的主流观点认为夫妻忠实义务具有以下法律性质:

  (一)夫妻忠实义务具有人格权的显著特性。“人格权是指民事主体依法固有、为维护自身独立人格所必备的,以人格利益为客体的权利。”(2)人格权具有概括性、普遍性、专属性、法定性等法律特征,其中专属性是人格权最为典型的特征,专属性又具有排他的特点,因此,可以看出夫妻忠实义务同样具有人格权的显著特征。

  (二)夫妻忠实义务的又一个显著特征是身份权。夫妻忠实义务的另一个本质特征可以表现为身份权,这一特殊义务源于特定的身份关系,它的产生条件和基础便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正是因为有合法的婚姻关系,法律才会要求配偶之间互相忠实,也正是因为有了合法的婚姻关系,配偶双方才拥有彼此要求忠实的请求权。

  (三)夫妻配偶权是夫妻忠实义务的一个不可缺少的内容。配偶权以身份关系为基础,其是在特定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对另一方享有的在其身份上的权利。“配偶权主要包括同居权,贞操请求权,感情联络权,生活互助权,离婚权,抚养权,代理权及其他权能。”(3)之所以会认为夫妻忠实义务是配偶权中的一项重要内容,是从狭义的解释出发,配偶权包括了贞操请求权,它的主体是夫妻双方,只有互为夫妻的两人才拥有的权利。

  二、法律设立夫妻忠实义务的原因

  1、我国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因夫妻忠实义务的违反而受到损害

  现如今,中国正在不断的发展,社会正处于转型变动的阶段,中国对外开放,实行外交政策制度的施行,促使西方性解放、性自由观念不断涌入中国,使得中国正由一个封建保守的国家转为一个开放的新时代国家,然而,随着思想意识的不断转变,中国这个历经几千年保守封建社会国家的子民们的思想也得到了空前的解放,他们在性观念上被西方的性自由、性解放的观念影响,再加上中国古代社会的夫权思想、男女不平等观念的根深蒂固,不遵守一夫一妻制的现象仍然存在,并呈逐年递增的趋势,比如有配偶的人在外面与他人同居、重婚等现象。这些现象的存在,不仅破坏了我国一夫一妻制婚姻制度的施行,还给社会带来了恶劣的影响,更需重视的是它还导致了社会道德水平的大幅下降。因此,法律规定夫妻之间应当互相忠实,是维护一夫一妻制的有效途径,是贯彻一夫一妻制的有力保证。

  2、家庭的不稳定源于夫妻忠实义务的不履行

  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重婚、婚外恋等现象是对夫妻忠实义务的直接违反,而夫妻忠实义务对于这个以传统家庭观念为主导的国度来说,它的违反与破坏给婚姻家庭稳定带来的灾难往往是空前的。据了解,近年来,在法院判处的离婚案件里,许多案件是因配偶一方与他人通奸、同居、重婚或婚外恋等引起的,这不得不引起我们的重视,法律若面对这些现象的存在仍然无动于衷,不采取法律手段加以管制,中国一夫一妻制的婚姻制度将形同虚设,家庭纠纷将会日益发生,一个个支离破碎的家庭将会不断的呈现在社会上。家庭是社会的一个重要单元,家庭组成社会的一个必备元素,只有每一个家庭都稳定和谐的发展才能维持社会的长久稳定。因此,将夫妻忠实义务的救济途径上升到法律的高度已经刻不容缓。

  3、造成忠守义务的配偶一方的伤害是违反忠实义务不可避免的

  夫妻忠实义务的违反对忠守义务的一方来说带来的痛苦与打击是相当大的,尤其对女性来说其承受的事情更比男性的要多。而因“婚外情”离婚给女性带来的困境更比男性多得多,妇女往往是里面最大的受害者。苏力教授曾形象地描述了这类离异女性的艰难境遇:“由于生物原因,人到中年,妻子已经年老色衰,而男方却事业成就如口中天。这时候夫妻离异,男子不难再娶,并且完全可以娶一个年轻的妻子;而人过中年的妻子往往不大可能找到一个比较合意的,年龄相当的伴侣。”(4)由此,从保护女性权益的角度出发,法律也应当设立忠实义务来规制夫妻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从而保护女性权益,保护忠守义务一方的权益。因此,虽然夫妻忠实义务属于私生活的范畴,理当以道德谴责的形式来调整,但是面对违反忠实义务现象不断发生,离婚现象不断增多这样一个背景,将夫妻忠实义务以法律形式固定下来是必要的。

  4、法律界对有关夫妻忠实义务规定的关注

  在我国《婚姻法》的修改过程中,夫妻忠实义务是否应当以法律的形式出现,曾一度是学者们讨论得很多的一个问题,有的学者认为:夫妻忠实义务涉及夫妻最私密的问题,属于私生活领域,不应由法律来强制规定,如果强制规定,可能会有许多侵害他人隐私的行为接连出现。有的认为:夫妻忠实义务是夫妻双方本应遵守的,是不容置疑的义务,它属于道德问题范畴,无须法律的强制规定,这只需夫妻之间自觉遵守,违反了也只能由道德来调整。也有的认为:“在法律上指明夫妻应当互相忠实有其必要性,这对维持一夫一妻原则、保护婚姻家庭和受害方的权益均是有益的。”(5)其实,不难看出前面两种观点有其缺陷,他们这样的看法从根本上说是因为他们没有从根本上了解法律与道德的关系,其实,法律与道德是相辅相成的,当道德失灵的时候,法律的调整便必不可少。道德调整的是人的内心世界,它以一种舆论谴责的方式来给违反道德行为的人施加心理压力,从而使人们改过自新。然而,道德毕竟只是在人类社会中自发形成的社会规范,只是人们所普遍认可的一种不具有强制约束力的行为准则,它只能调整人的内心行为,却不能强制规范人的外在行为,它的调整行为不具有强制效力。因此,当一种行为不能再用道德规范加以调整的时候,只能以具有强制作用的法律规范去调整。现如今,道德规范对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所起到的作用已苍白无力。仅仅以道德舆论去给夫妻施加压力让夫妻双方互相遵守义务,这是绝不可能的。因此,为了保持婚姻关系的稳定性,用法律规范调整违反忠实义务的行为是形势所迫,也是必要的。

  三、法律对夫妻忠实义务的规定及其缺陷

  夫妻忠实义务在我国的法律中有一定的体现。但是,虽然法律上已经对作出了规定,在规定上却有一定的缺陷存在着。

  (一)法律上夫妻忠实义务的具体表现

  我国的根本法律——《宪法》中对夫妻忠实义务的规定主要体现在第4条,规定“婚姻、家庭、母亲和儿童受国家的保护。”我国《刑法》第258条规定“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259条又对破坏军婚作了特别的规定:“明知是现役军人的配偶而与之同居或重婚的,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拘役。”2001年我国新修订的《婚姻法》中对夫妻忠实义务也作出了相应的规定,第4条规定:“夫妻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家庭成员间应当敬老爱幼,互相帮助,维持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婚姻法》第3条规定:“禁止重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禁止家庭暴力。禁止家庭成员间的虐待和遗弃。”第46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一)重婚的;(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三)实施家庭暴力的;(四)虐待、遗弃家庭成员的。”从以上的条文中可以看出法律对夫妻忠实义务的规定只表现在严重违反忠实义务的范畴内,而对于其他违反忠实义务的行为却没有做出相关规定,因此法律应该针对这些不足做出完善的规定。

  (二)法律对夫妻忠实义务规定存在的不足

  1、我国《宪法》对夫妻忠实义务规定的缺陷

  我国《宪法》虽然规定了婚姻等受法律的保护,但是《宪法》上的这一条款不具有可诉性,对于婚姻当事人来说没有实际的意义,只起到倡导、教育、宣传的作用。它没法从实际上保护婚姻中的受害方,在现实中,这样的规定只能起到一种威慑的作用,当真正发生损害婚姻关系的行为时,它并不能以此作为婚姻当事人起诉的法律依据。

  2、我国《刑法》对夫妻忠实义务规定的缺陷

  我国《刑法》对夫妻忠实义务的规定只是针对违反忠实义务比较严重的行为,它只对重婚和破坏军婚规定了刑事上的责任,而对于同居、通奸等行为却没有规定。现实中,违反忠实义务的行为很多,他不仅仅只是重婚等这些严重的行为,殊不知,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像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通奸等对家庭以及受害一方配偶造成的危害并不亚于重婚等重行为造成的危害。我国《刑法》对于这些行为到现在尚未作出相应的规定,这体现了我国《刑法》在保护婚姻方面仍然存在着缺陷。

  3、我国《婚姻法》对夫妻忠实义务规定的缺陷

  (1) 对诉请离婚及损害赔偿请求的事由过于狭窄

  根据我国《婚姻法》第46条的规定,虽然重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两种严重背离夫妻忠实义务的情形可以作为离婚时无过错方要求物质赔偿或精神赔偿的事由,但是这个规定仍不能满足我国现今的社会情形。如今,引起离婚的事由不仅仅只包括法律规定的哪几种情形,而因一夜性行为、通奸、嫖娼卖淫等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导致离婚的情况大有所在,法律对此却是空白的,没有做出任何规定,不得不承认这又是我国立法上的又一大缺陷。

  (2)对赔偿请求时间的规定过于局限

  值得关注的是,损害赔偿只有在离婚时才能提出,而对于不离婚的,受到损害一方配偶的权利就无法得到保护。我国《婚姻法解释(一)》第30条第一项明确规定:“符合《婚姻法》第46条规定的无过错方作为原告基于该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损害赔偿请求时,必须在离婚诉讼时提出。”在现实的生活中,有的人往往从婚姻家庭稳定以及保护孩子的角度出发而没有选择离婚,这样对于无过错一方,是极度不公平的。因此,这也是立法上的又一个缺陷。

  (3)对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范围较小

  《婚姻法解释(一)》第29条第1款规定:“责任主体只能是过错方,而不能是破坏他人婚姻的第三者。”由此可以看出我国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只规定了过错方的责任,而对于同样存在过错的第三者,却没有规定其承担任何责任。

  四、法律对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救济途径

  夫妻一方违反忠实义务,对于忠守义务的一方来说受到的伤害是巨大的,它不仅给受到伤害一方的权利造成损害,还会使心灵受到创伤。然而,我国的法律对夫妻忠实义务的保护却如此的薄弱,使得受害方的权利得不到保护。因此,只有完善了我国法律对违反忠实义务的法律救济,受害方的权利才能够得到更好的保护,也只有法律规定了全面的救济与惩罚手段,才能对违反忠实义务的人起到教育与威慑的作用,从而维护婚姻家庭的稳定与和谐。对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救济本人的看法如下:

  (一)完善《宪法》与《刑法》对夫妻忠实义务法律救济的规定

  1、将《宪法》中有关夫妻忠实义务法律救济的规定落入实处

  宪法既然已对保护婚姻作出了宣传性规定,就应将这种规定落入实处,明确规定违反忠实义务一方的后果,以及规定受害方寻求帮助的途径,这样才能对违反忠实义务的一方起到震慑的作用。哪怕《宪法》是不可诉的,也应对违反忠实义务的行为作出明确的规定。比如,《宪法》可以授权性规则作出“一方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另一方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

  2、完善《刑法》对夫妻忠实义务法律救济的有关规定

  对于刑事责任的规定,刑法首先应当完善的就是扩大承担刑事责任的事由,除了重婚、破坏军婚作为承担刑事责任的事由外,承担刑事责任的事由还应当包括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等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在刑法中对这种行为也应当作出与重婚等行为一样的规定,制定相应的刑期、刑种。这样就不会让违反忠实义务的一方逃避法律的制裁。其次在刑事上还应当将违反忠实义务的行为规定为自诉案件的范畴,这样才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因为畏惧这样的规定夫妻双方才能遵守忠实义务,从而扼制违反忠实义务的行为的不断发生。

  (二)完善《婚姻法》对夫妻忠实义务的法律救济

  1、放宽诉请离婚及损害赔偿请求的事由。

  在当今的生活中,不遵守夫妻忠实义务的现象有许多,最常见的的现象主要是:重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通奸以及经常性的卖淫嫖娼行为。而纵观我国法律,它只规定了重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等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可以作为受害方诉请离婚以及请求离婚损害赔偿的理由,但是对于其他违反忠实义务的行为法律却没有规定。除上述行为以外,通奸、经常性的卖淫嫖娼行为、婚外恋等,也应当以法律的形式规定为受害方诉请离婚以及请求损害赔偿的理由,因为,这些行为给受害一方造成的伤害并不低于重婚、姘居等行为给受害方造成的伤害。

  2、放宽请求赔偿的时间。

  夫妻一方违反忠实义务,对于忠守义务的一方来说,无论离婚与否,对其造成的伤害都是不可避免的,有的人为了家庭及孩子,往往会忍气吞声,继续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婚姻关系,法律规定损害赔偿只有在离婚时才能提出,对没有过错的当事人一方来说是极为不公的,因此,这是需要进一步完善的一个重要的方面。有关法律规定夫妻之间可以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婚内财产可以分开,财产已不再是共同的财产。而现实中签订分别财产协议的夫妻也很多,因此,在法律上规定不离婚时也可以诉请损害赔偿也是有现实可能性的。比如,在实行夫妻分别财产制时,一方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另一方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以其个人财产赔偿遵守义务的一方受到的精神损害。虽然金钱不能解决任何事,但是在夫妻一方的权利受到伤害时,也只有用金钱才能惩罚过错方,抚慰补偿无过错方。

  3、明确“第三者”责任

  对于破坏他人婚姻的人,我国法律没有对其作出有关规定。本人认为,法律应该适当的确定“第三者”责任,这样才能更好的完善我国的婚姻家庭制度,维护配偶双方要求忠实的权利。首先,法律应该将受害方向第三方主张权利的手段作为首要的规定。我国《民法通则》第120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伤害时,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是第三方插足他人婚姻时导致的一种结果,受害方可以要求其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以及要求损害赔偿。其中需解释的是:他人插足婚姻这本身是一个比较隐秘的问题,相信许多人都不愿让更多人知道,因此这是为何不采取恢复名誉的手段。另外,在他人插足导致离婚时,其实违反忠实义务配偶一方与插足者扮演的是共同侵权的角色,法律应该规定插足者与配偶一方承担共同的责任,因此规定“第三者”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是有必要的。其次,法律在规定破坏他人婚姻的人承担责任的同时,也应该明确区分善意者与恶意者的责任。现实中,不乏有人会去欺骗别人自己未婚,而与他人结婚、同居等。在我国的《民法》中善意的人在很多方面与程度上是受到保护的,善意相对人的权利不会因为别人的欺诈而丧失,也不会因为欺诈陷入困境。因此,根据《民法》上恶意与善意第三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不同,法律在规定受害方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时,也应规定恶意与善意第三人承担的不同责任,对于恶意的“第三者”来说应当规定其与过错一方承担同等或者较高的责任,而对于善意相对方法律则可以放宽承当责任的范围或者令其不承当责任,这样才能体现出《民法》上的公平原则。

  除了以上需要完善的以外,法律对于受害方的取证手段上也应做全面合理的规定,以防受害方为了取证而采取违法手段或违背公序良俗的手段。此外,行政上也应当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罚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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